【冠亚体育手机网站】好友名单可公开获取,如何从互联网上消失

(李子李子短信/编译)弗兰克•阿西恩(Frank
Ahearn)在网上承接的业务非常奇葩:“消失服务”。

Facebook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互联网公司之一。或许,只有谷歌(Google)可与之匹敌。  Facebook拥有4亿用户,其中3500万用户每天至少使用一次该网站。它是美国访问量最大的网站。预计在一、两年内,Facebook将进行首次公开发行(IPO),这将是自谷歌在2004年上市以来硅谷发生的最大事件。  因此,无论对投资者来说,还是对每位关注互联网未来的人(实际上就是我们所有人)来说,Facebook都非常重要。如果它决定欺骗或捉弄用户——用谷歌的话来说就是“作恶”——那将有无数人受到影响。  遗憾的是,Facebook的创始人、刚满26岁的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近来对用户掌控个人信息的权利表现出一种近乎鄙夷的漠视。扎克伯格当初搭建Facebook,是为哈佛(Harvard)学生提供一个社交网络。  Facebook不仅在侵蚀用户的隐私权,而且是以一种令人困扰和不透明的方式侵蚀。它的隐私控制如今极其复杂和难以理解,不少用户被迫“共享”了许多信息,而这正是扎克伯格所希望的。  他在上月的一次开发者大会上宣称:“我们致力于建设一个‘以社交为默认状态’的网络。”实际上,他是指Facebook将与某些网站共享用户数据——除非用户通过一连串复杂的设置来取消共享。这些网站最初将包括音乐服务网站潘多拉(Pandora)和小企业推荐网站Yelp。  这次,扎克伯格至少做到了有话直说,去年12月时则不是如此——当时,他在一封公开信中写道:“我们今天仍在努力提高隐私性。”但他未在信中提到的是,八天之后,Facebook将把六个方面的用户资料——其中包括性别、所在地和好友名单——转为“公开可获得信息”。  如果Facebook允许用户做出自由选择,他们很可能最终也会选择同意共享信息,因为扎克伯格描绘的“开放图”愿景很是诱人。在这一愿景中,Facebook用户将对自己所访问的网站和所使用的应用产生更大黏性,因为这些服务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  对参与Facebook试点计划的网站来说,这意味着(举例来说),Facebook用户将在访问Yelp时自动看到好友推荐的餐厅,在访问潘多拉网站时自动听到他们所喜爱乐队的歌曲。Facebook存在用户电脑上的“Cookie”,将自动向合作伙伴网站亮明用户的身份。  未来,Facebook用户在访问亚马逊(Amazon)之类的零售网站时,可能会看到好友读过的书籍、或网站根据他们所在地推荐的礼物。如果Facebook未遇到太多的抗议,那么试点很可能会扩大。  有人会认为这一功能很有用处,还有一些人则会认为它很讨厌,这取决于他们对软件监控和数据共享的看法。但不容置疑的一点是,功能提供方必须就如何使用消费者的个人信息,向他们提供一个明确易懂的选择,以便他们做出决定。  根据这一标准,Facebook的做法严重不及格。其做法可以说合乎法律——尽管有几家隐私团体向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US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主张这一做法不合法——因为没有任何私人数据被提供给广告商,但它决非透明。  这一做法除了为保有隐私信息设置困难和障碍,还违反了Facebook原先与用户达成的谅解——Facebook承诺实施严格的隐私控制,从而把无数用户吸引到自己的服务上来,但随后告诉他们事情发生了变化,他们必须适应。  电子前沿基金会(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发表了一个精彩的时间轴,揭示了Facebook的隐私政策如何一步步弱化:从2005年承诺不与任何方面(除了一组自己界定的好友和群)共享数据,到今天奥威尔式(Orwellian)的警告——“当你连接应用或网站时,它将获取你的一般信息”。  对此,扎克伯格的辩解是,网络隐私标准不断改变,年轻人如今想共享更多信息。这充其量不过是种言不由衷的辩解,不能成为未提醒用户和未征询用户意见的理由。  即使Facebook用户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来理解扎克伯格对政策的逐步调整,并决定相信他能够正当使用他们的数据,他们又如何能肯定扎克伯格不会以同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再次修改规则呢?  在硅谷,扎克伯格的做法决非个例。社交网络和互联网公司经常向用户提供免费服务,但只是“回顾性”的解决赢利难题、以满足作为投资方的风险投资家的要求。  甚至连赢利颇丰的谷歌在今年推出社交网络Google
Buzz时也使用了不太靠谱的招数。谷歌推出Buzz旨在与Facebook和Twitter展开竞争。在推出之时,Buzz把Gmail用户的关注对象默认设为与该用户有经常电子邮件往来的人士。在用户的抗议之下,谷歌放弃了这一做法。  Facebook必须从根本上担负起责任并赢回用户的信任。它应该持之以恒的提供更简单、更直观的隐私控制。它必须明示将如何分发“公开可获得信息”,并明示将对这类使用施以何种限制,这些限制必须是永久的,而不是随时可以改变的。  但是,上周五刚满26岁的扎克伯格似乎对隐私问题表现得满不在乎。不管是通过抗议、法律行动还是监管,我们都应该迫使他在乎这个问题。

他的最新客户是一个名叫提欧•布卡尔(Tio
Bucard,当然是化名)的法国人。在一个普通的早上,阿西恩将布卡尔全家护送上了一辆黑色的
SUV 车,再三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把车开向了机场。然后,他把 SUV
停在了机场的“长期停车”区,把一家人转移到了另一辆以自己的名义租来的车上,开向了另一个城市。

冠亚体育手机网站 1冠亚体育手机网站,图片来源:Pixabay

客户布卡尔靠做私募生意挣了些大钱,但最近却陷入了一个糟糕的交易里,公司开始还不起钱了。其中一个放贷方不是好惹的货,夺命连环
call
很快就发展成了生命威胁。布卡尔担心他和他家庭的人身安全,于是在网上搜了搜“如何消失”,在一堆攻略中找到了阿西恩。

阿西恩提供的消失业务,小到帮你重建互联网隐私、避免“人肉”,大到可以让全家重新开始新生活,这看起来对布卡尔很有用。布卡尔的计划是消失几个月,让自己的公司在期间周转过来,把坑填上,再回归平常。

阿西恩接了单。他用自己的名义在很远的另外一座城市为这家人定了民宿。抵达之后,又为他们买了新电脑、新手机,并教给他们一些基本准则:用不可跟踪的短信服务联系彼此;不要使用商业邮件服务;现金消费;以及千万别刷
Facebook。他甚至为这家人设置了新的通讯协议,这样布卡尔就还能与正常的商业伙伴和家庭成员通话。

安顿好布卡尔一家后,阿西恩带着布卡尔的信用卡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按照对布卡尔这种奢侈人士生活方式的想象开始消费——漂亮的衣服,高级餐厅,娱乐场所,等等等等。“这样刷一波,”他说,“可以说是混淆视听的最酷方式了。”

找到人,或者消失,是同一套方法论

阿西恩来自美国纽约布鲁克林街区,在度过了无所事事的青春叛逆期之后,偶然做起了私人侦探的活儿,曾经假扮仓库工人埋伏在奢侈品店抓偷商品的员工。之后,他被提拔到了办公室,坐在一名追债人的旁边偷师学艺。

追债,也就是如何“找人”的艺术。“有两种追债人,一种是被动的,用数据库和名录找人;还有一种是主动进击的,用社会工程学捉住猎物。”阿西恩如此解释道。比如,假装被追踪目标打电话给水电气供应商,套出电话号码和银行账户等等各种各样的信息。他似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事情——于是自立门户,做起了追债人。随着法律法规的不断调整,追踪事业逐渐变得不明朗起来。而从上世纪末开始,手机、互联网、社交网络的接连普及,则彻底改变了这个行业。
“我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你,你妈的
Facebook,你三年前写的一篇博客,或者你的领英账号。” 

冠亚体育手机网站 2图片来源:Pixabay

2001年,他偶然受邀写了一篇博客,内容是反过来教人“如何从互联网上消失”。“那真的是一篇很取巧的文章,但就火了。”阿西恩说,“世界各地的人都开始尝试联系我。”在婉拒了一些处于伦理道德考量而无法提供帮助的请求之后,阿西恩接了他第一单“求消失”的客户:一个想要彻底逃离施暴伴侣的女性。

在过去15年内,阿西恩用于消失业务的技术日臻成熟和复杂。和名誉管理、危机公关的方法论不同(这些一般都从“删除”负面信息着手),阿西恩更喜欢用“混淆视听”法,用当事人的信用卡在另一个地方买东西便是其中之一。“你无法彻底删除某项信息,关键是操作已经有的信息。”阿西恩说。光删东西没用,因为一定会留下痕迹,说不定找你的人已经在你删之前拿到手了。而你要让那些找你的人,在真真假假的信息中迷失。

阿西恩举了个例子。比如我拿来你的 Facebook
账号,开始加位于悉尼的好友,或者干脆制造一些位于悉尼的假账号,然后与他们互加好友。然后,这些假账号和你之间开始对话,讲和你在悉尼共进晚餐,晚上出去玩了等等,制造你到过悉尼的假象。

互联网上,我们的痕迹变得危险起来

在互联网上,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留下一串数字脚印,而想要抹去它们则十分艰难。

这几乎是社交网络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总是欣然而毫无知觉地把我们的数据双手奉上。2004年,扎克伯格还是哈佛大学的一名学生,做了一个让全校男生评选女孩子的网站(对,就是
Facebook
的前身,以及它为啥叫“face”book),靠这个网站,他一口气搞到了4000多人的电子邮件地址。他的朋友惊讶他怎么做到的,扎克伯格说:“他们就这样提交给我了,我也不知道为啥。大概是‘相信我’吧。”

“都是蠢货。” 扎克伯格停顿了一下说。

冠亚体育手机网站 3扎克伯格国会听证会。图片来源:法新社

也不仅仅是 Facebook
这么干。1990年代的互联网开始于一个充满希望的自由愿景,然而却喂食了资本巨兽,最后变成了一个通过不断出卖个人身份而维持的虚拟经济体。如果说谷歌搜索是互联网的引擎,那么个人信息就是燃油。谷歌地图知道你走到了那儿,怎么去的(走过去的?公交?自己开车?),呆了多久,以及你是不是第一次去。只要你登陆,谷歌便会记录你的每一次搜索、记下你看过的所有
YouTube
视频,而算法会从你的邮件来往里判断你是否怀孕、订婚或者生病。谷歌知道你姓甚名谁,生辰八字,兴趣爱好,人际关系……甚至能知道你是否抑郁,以及抑郁的理由(这你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可怕的是,就算这样,互联网还远没有到它所能及的全知全能。

而最隐蔽但又最危险的,可能还是所谓的“数据代理”(data
broker)。这些代理通过以各种方式收集用户数据、并售卖盈利。2010年就有调查发现,Facebook
的 app
会在没获取用户同意的情况下,为互联网追踪公司收集信息——收集的对象甚至包括私密的账户。而最近剑桥分析等一系列事件则让我们更为警醒:众多第三方
app
不仅会收集你的用户资料,还有通话记录、短信和联系人等等非常关键的信息。

比如此前美国一个叫 FamilyTreeNow
的网站,通过一些公开的数据,外加网友提交的信息,能够让人们在上面找到和自己有亲属关系的人,并形成一个“家庭树”。这乍看起来像一个寻亲或者家谱网站,然而公布出来的信息却让人毛骨悚然:你和你的亲属的名字、年龄,甚至是住址或者电话号码,或者和你“可能有联系的人”,这些都被放在永久且公开的链接里。而且即使申请从这个数据库里退出,也并不能保证个人信息真的能被删除。

对我们而言,互联网提供的方便,足以让我们忽略潜在的隐私危险。只有在威胁真正出现的时候,人们才会真切地感受到代价:想要从家暴中逃离的时候,身份被盗的时候,少年时代的黑历史被挖从而影响前途的时候,等等。

即使没有这些极端情况,通过一个人在社交网络上的信息策划犯罪,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这是来自一个隐私服务公司的真实案例:客户的女儿正在法国的私人别墅里度假,她在社交网络上晒出了自己和朋友们的照片,兴奋地在此地“签到”,而照片里有别墅的外景,以及穿戴着昂贵珠宝的女孩儿们。照片晒出的24小时之内,她们就遭遇了入室盗窃,被盗的珠宝价值超过50万美元。隐私服务公司只好手把手教这些人怎么调整
Instagram 和 Facebook 上的隐私设置。

冠亚体育手机网站 4图片来源:Pixabay

普通人的消失指南

也不仅仅是前文里布卡尔这样有需求的“高净值人士”会付钱做隐私保护。实际上,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也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为此寻求商业帮助。一个位于英国利物浦的公司
Reputation Defender 几乎每天都会收到70多个请求,做过的 case
已逾百万,团队成员每天都要在互联网上搜索各式各样的个人信息,并想办法删除。也不仅仅是受到切实威胁的人才会前来求助,很多人只是单纯想要在互联网上重建自己的隐私而已。

删除的其中一个途径,就是找谷歌。2014年,欧洲法庭判决谷歌必须应要求删除“无关”或者过时的数据。过去4年的时间内,谷歌已经接到了超过60万个类似请求(很多也是
Reputation Defender
公司为客户提交的),从搜索结果中移除了近240万条信息。但也有很多时候,谷歌以“公共利益”为由拒绝移除信息。

最近也有一个叫做“删除
Facebook”的运动引起了人们关注(虽然扎克伯格声称这个运动并不成功),很多人因为剑桥分析事件最终下了决心,从
Facebook 上彻底消失。然而消失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Facebook
给的选项一般是“冻结”(deactivate)账号,而不是彻底删除,以防你哪天后悔。而想要正式删除的话,必须给
Facebook
写请求。处理请求会花14天,在这14天之内,如果你重新登陆的话(不管是以什么方式登陆,哪怕是手抖不小心打开了
app、或者在别的网站以第三方身份登陆),Facebook 都会将这个请求取消。

这次又是欧盟走在了世界前列。2018年5月25日,欧洲新隐私法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
GDPR)正式生效,澄清并加强了现有的个人隐私权利,例如用户有权删除数据,并有权要求公司提供一份个人数据的副本,让人知道这些
IT
服务都收集了自己哪些信息。而在用户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公司则不可以任何方式收集用户信息。如果违反了这个条例,将会处以年收入4%、或者至少2000万欧元的罚款。

当然,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现代人来说,完全不上网的彻底“消失”几乎不可能。但你至少应该重新思考一下网络隐私问题,例如尽量少地在社交网络上暴露自己的真实信息(名字、住址、单位等等),彻底关闭掉不常用的社交账号,并对任何第三方的程序、小应用保持警惕。如果你没办法彻底删除你的存在痕迹,那么至少可以制造一些假象,例如把生日和所在地改掉,或者用看起来不像你邮箱的电子邮件地址注册网络服务。

 “人们总是把虚拟的数字世界当做另外一个世界,好像和现实并无关系,”阿西恩说,“但是两者是一样的。你会把你小孩的照片外加名字打成广告牌,竖在你家门口的马路边上么?当然不会。但人们每天都在网上做同样的事情。当然这不是问题——直到它真正成为一个问题。”(编辑: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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